十五年前,与你彻夜纵酒不归的你
十年前,与你走街入巷高歌的你
五年前,与你深夜长聊不眠的你
到如今,囿于昼夜厨房和爱的你
在昨晚的梦里,又看见了你
十五年前,与你彻夜纵酒不归的你
十年前,与你走街入巷高歌的你
五年前,与你深夜长聊不眠的你
到如今,囿于昼夜厨房和爱的你
在昨晚的梦里,又看见了你
第一件事
彼时正值2013年初夏,我暂居古北,上海一个老派且繁华的区域。某一天约摸晚八点的样子,我从地铁站回居住地途中,路遇一个房产中介小哥,正在加班展业。
看到有人过来,他便上前营销,不出意外的被我回绝。然而不同于过往无数次的拒绝,他冲着我的背影,略带绝望的宣泄喊到:我好苦啊!好难啊……
不知是不是这真心或假意的情景触动了我。我停了下来,折返到便利店买了两罐啤酒,又回到了那里,“这么辛苦,坐下来喝点酒,聊聊呗”,我说道。
小哥很意外。随后,我们就坐在马路牙子旁边的花坛上聊了起来。记忆里,聊起了他的家庭,他12年在安徽老家结婚,老婆之前在家乡有工作,但随他一起来上海打拼,希冀赚到钱回老家。他们各自住在单位集体宿舍,只能隔几周见一次,没有去过上海其他区域。他后悔当初没认真读书,希望后代能好好学习。零零总总,已经记不大清了。只记得最后他说:“谢谢你今天请我喝酒,我分享的都是我真的生活。”
彼时的我还在读研。现如今,已经近十年过去了。
第二件事
大约在2011年的样子,已经不记得经由什么契机,似乎是因为考研,在QQ上认识了一个网友。江西吉安的一个女孩,在天津师范大学读书,比我小一届,年龄更小一些,英语很好。
当时我在一心备战考研,似乎很长一段时间的交流都是在讨论考试和学校生活,追忆过往的不甘,憧憬未来的方向,互相勉励坚持考研,联系也是断断续续。再后来我考研去了上海,她似乎考回了老家,后来过渡了一段法院工作时光,又去了西政读博。
从头至尾我们都没有线下见过。我记忆中她似乎是个比较单纯的女孩,除了学习之外也会经常分享她的个人生活。大约在15年春天,我当时刚好在中国西南四省徒步和旅行,在路经成都的时候,她突然打我电话,讲述她的一些苦楚。大意是她想和她的男朋友谈婚论嫁,男友在省会做医生,但因为他男友已经离过婚,且有一个小孩在老家,所以她的父母不同意。
我已经不记得当时具体是怎么跟她聊的,只记得我坐在成都IFS一个大熊猫攀爬的地标装置下的长凳上,电话中的她长久的沉陷在纠结痛苦和难以抉择的状态中,无法自拔。也许和我的电话能够为她缓解痛苦吧。后来数月断断续续延绵许久,而我再后来也正值毕业季和生活工作的多重压力点,无法给予她更多支持,再后来就逐渐少了联系,直至今日。
第三件事
应该是2013年,也许是2014年。彼时在微薄财力能支撑的前提下,我尽可能在游历中国的大江南北,有时也和各种或生或熟的人/朋友见面。
已经不记得是在南京亦或是附近城市,有一个社交网络上有些交流的女孩子,聊起来的时候正在她在的城市旅行。正好在我下一个行程之前,有2-3个小时的空余时间,于是问什么地方可值得去,她就推荐了她的学校,我背着超大号的登山包就去了。
我记得刚开始有点些许尴尬,因为她可能基于安全考虑,叫了她的一个男性朋友和一个女性朋友陪伴。于是我和她边逛校园边聊,而她的朋友们十分客气的就在侧后方不远处,不远不近的陪同着。
我还记得主要的话题是她在纠结是要选择已经获得招生名额的公务员,还是选择更不一样的生活。而我一直在阐述我的价值观,最终并没有给她太多有效建议。但我当时已经能感觉她其实大概率会选择公务员,只不过彼时的我太过年轻太过激进,对世界还是存在太多理想化的表达。在结束交谈后我便匆忙去赶火车。自此之后就从再未有过联系。
最后
今时今刻,回忆片段中的他们依然延续且继续着自己的生活。而我,只是在某个独饮酒后的深夜,泛起了若干年前的记忆碎片,聊作记录。
最近越来越意识到一个点。过往的自己将自己与世界交互的基础建立在理性、逻辑、抽象和事例之上,构成了一个相对自洽且稳固的价值框架。这是感知并反馈多元世界的途径之一,但远非完整。现实世界中,仅仅这些未免太过枯燥和单薄了一点。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稳固框架之上,需要增加一些纬度,多一点柔软、多一点感性、多一点故事,多一点(基于不同认知基础的)感受方式和叙事能力。
一味坚持理性与逻辑,却无视真实世界的多元交互方式,几乎不啻于敝帚自珍,坐井观天。
做一些改变。
如果这世间
没有渴望、触动、激情、与爱
我可能会死在
下一次酒醒和最后一个黎明
到来前的深夜
作为本书的目标,作者挑选了诸多在投资工作中成就卓越、同时相对平衡了财富和生活的采访对象。
从类型上来说,普遍是格雷厄姆一派的信徒,以价值投资作为主要投资原则,有一部分甚至是斯多葛式的践行者。几个突出共性:1.卓越的投资业绩;2.极其努力的投入工作;3.经历了难以忍受的痛苦或忍耐;4.拥有内心的坦然和平和。
他们如何做到?1.对自己有极高的要求和目标;2.对己诚实,尽力克服人性本身的弱点;3.极强的原则感和纪律性;4.修心炼性,把忍耐和痛苦作为提升内在自我的必经之路。
作为普通人的启发和局限。就投资而言,”选择被低估的股票并长期持有”,这个看似简单的投资策略,实际上执行起来非常难。首先如何判断股票被低估,大佬们每天工作12小时,精细筛选上万支股票,依然会选错。其次如何长期持有,即使选择了对的股票,可能会两三年不涨,甚至会下跌50%。市场的波动、其他股票的诱惑、选错的可能性,都会让自己怀疑自己的选择。只有自己真正重仓的时候,才会最深切感受到这种痛苦,这也是大佬们为什么要动心忍性,修心克己的原因。至于如何克服人性弱点,如何打造高度的纪律性,那是比投资中的坚守还要更难的命题。
但我认为最最重要的,并不是学习这些案例中投资者的心性,而是如何寻找、调试并最终达到最适合自己心性的状态。因为更富有、更睿智、更快乐这个目标状态,并不是一个客观标准。举个例子,在世界上最富有、智力水平最高的那批人中,类似于本书状态的,并不是多数。但你能说他们(按照他们自己的标准)不快乐吗?诸如贝索斯、马斯克、比尔盖茨、甚至巴菲特,都是极度自我之人,按照普通人的纬度,可以说是性格乖戾、缺乏耐心、待人刻薄、远离常人生活,对待家人也远远不够良善。但他们在世俗意义上是更成功、更聪明、甚至更快乐(如果有标准的话)。
作为普通人,能够学习的应当是:1.花足够长的时间来进行感知和调试,将自我定位、长远目标以及实践路径最终调和到适配自身的状态;2.在人生路途和工作生活中面临切身痛苦和艰难的时候,忍耐、接受并让内心最终宁静。
虽然本书集合了数量众多且类型接近的卓越投资者观点和事迹,但作者笔力出众,巧妙的突出了不同采访对象的独到之处,并出色的总结了他们的共通点。即使对很多大师的过往或多或少有所了解,在本书里也能得到一些新的启发。
记忆深刻的几段话
亚历山大的斐洛(Philo)说过这么一句话: “要善良,因为你遇到的每个人都在经历某种痛苦。”
职业运动员惯常使用的心理策略:设定明确的目标,想象自己完美的表现,重复积极的论断,排除所有怀疑和恐惧,直到变得自信。
卓越的投资者有一个共同点:“承受痛苦的能力 强。”
“当你想要说服别人时,诉诸利益而非理性。”
人的认知尺度来自于自身过往的经历、底层思维的逻辑框架、以及对未知领域的开放程度。然而认知的局限性也同样来自于此,纵然有时候自认为依靠经历与逻辑,能够对未知保持足够的包容,却往往会不自觉滑入自己的认知边界内。但超过自己认知边界的开放,又可能会陷入不可知论,造成个体认知框架的坍塌和不适用。
“理解但不认同”的心态,其实并不是开放,而是个体对自我认知边界的守卫和防御。要解决虚无困境,或许只有古典时代百科全书式的人物和哲学家才能做到。然而尼采也还是疯了。
1.这两个月,上海发生了什么?
简单的说,从3月1日开始的奥密克戎疫情,击穿了上海两年以来一直很成功的精准防控体系,迫使上海政府在3月底以封城的极端方式解决疫情的快速传播问题,从而直接导致一系列的民生、医疗、经济等广泛问题及严重混乱。
2.在3月1日之前,上海是什么样的?
从2020年第一波疫情之后,上海便从未发生过较大规模的感染,普通民众极少感受到疫情以及相伴随的防控压力,日常生活几乎未受影响,甚至大部分居民日常从未做过核酸。其他城市常常经历的全员核酸甚至封城,对上海居民来说很遥远,一直到此次疫情爆发为止。
3.之前的上海是怎么做到的?
一方面是上海相对良好的医疗资源和精准防控体系,确实能够屡次做到早发现早追踪早切断,避免了疫情对居民的直接影响。另一方面早期的新冠肺炎病毒以及后续的阿尔法、德尔塔等传播广泛的变种毒株,传播力虽然惊人,但比起奥密克戎依然远远不如。此外无可讳言还有一部分的运气。
4.上海这次为什么不行了?
第一,对于奥密克戎R0传播指数达到10的可怕水平,以及之前已隐匿传播了一段时间,导致防控体系严重承压;第二,上海一贯的精准防控能力,让政府过于自信或者说存在路径依赖,希望在加大追踪和筛查力度的同时,能够不广泛影响居民的情况下控制疫情蔓延。相比于一开始就决定封城的深圳,最终结果显然是不成功的,当然这个评判也只是后视镜视角。
5.其他很多城市也有封城,为什么上海这次引起如此大的混乱?
原因有很多。首先,并非其他城市有效解决了长时间封城造成的严重混乱,大多数情况下只是成功压制了居民发出的悲鸣而已。其次,上海确实从未有过封城的经验,甚至有可能从未充分考虑过这样做的可能性,因此突如其来的封城造成的混乱更大。最后,奥密克戎超强的传播力和较低的毒性,让相当多居民对封城决定本身产生质疑。
似乎延伸出的问题更多了……
6.为什么上海无法有效压制居民的声音?
作为城市来说,上海是中国的经济金融中心,所受的外界关注度更高;从居民来说,上海2400多万人口,在各行各业中所掌握的发声能力总归要更多一点;从政民关系来说,上海的居民相对于其他地方自由化程度也高一些,更爱发表意见,于官于民压制难度自然都要更大。
7.上海为什么没有及早充分考虑封城方式?
从防疫方式上说,精准防控确实是对居民更友善和科学的方式,对城市的伤害程度也更低;更重要的是,精准防控是上海政府的一面旗帜,在政治上宣传更有益,也更难以放弃;最重要的是,上海的各级官员、高级知识分子乃至普通民众,可能是中国各地政府里私下里主张渐进式开放比例最高的一群人,无论从科学角度出发还是内外氛围,都没有把封城选择认真考虑过。
8.那上海居民对封城的质疑有道理吗?
有一定道理,但不全对。站在居民的立场,面对传染指数极高,无症状比例超高,重症比例极低的奥密克戎,一刀切封城对于医疗就诊、物资供应、工作出行等完全是致命打击,造成的短期次生灾害远大于病毒,且上海的医疗储备似乎足够应对奥密克戎。但站在中央政府的立场,上海如果采用压平曲线但不封城的方式,虽然对上海会影响缓和,但必然会快速传播到其他城市,影响“全国一盘棋”的政策。此外实际上上海也远远没有做好渐进开放的准备,包括老年人疫苗接种率、居家医疗配套措施和储备、明确的开放路线图政策等工作。
9.为什么上海没能提前做好渐进开放的相关准备?
少部分出于行政官僚体系的惯性,虽然此次疫情前专家智囊也在不停呼吁为开放做准备,但狼没来的时候,不会有那么强的紧迫感;更大的原因在于中央强令各地坚守“动态清零”政策,地方政府对于可能导致渐进开放的措施并无足够动力推行,甚至会担心违背中央意志而招致政治风险。
10.中央为什么要坚守“动态清零”政策?
从现实角度考虑,疫苗质量不高、老年人接种率低、各地医疗资源不均衡且不足等担心疫情造成医疗挤兑等。从成本收益的角度,在奥密克戎之前历次疫情中,清零的经济成本确实也小于开放,而且政府难以预测开放引起的政治冲击。从政治的角度,能够展现本国体制的N个自信,政治领袖可以获得更大的政治资本。从机会主义角度,再等一等说不定会有其他可能性,例如研发出廉价特效药、病毒自我消退等等。
11.中国准备坚守到什么时候?
从中央表现出来的坚定意志和常态化核酸的政策导向来看,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大的政策调整。大部分人的预测应该是在二十大之后,即最快也要到年底或者2023年初,才可能会有希望。
12.奥密克戎以来的坚守值得吗?
看从什么角度。毋容置疑经济的影响及其广泛和巨大,最严重的是线下消费以及被封控严重干扰的实体制造行业和从业人员,以及更广泛意义的各种产业链上下游。但从政治上来说,收益似乎比成本要高,特别是政治领袖的意见权威得到了无与伦比的贯彻。因此虽然民间有无数的反对意见,但依然获得了可能同样数量的支持。
13.未来在哪里?
we never know what the future holds.
崔健,摇滚,红酒,疫病,饥饿,死亡,封闭的社会,休克的城市。
回顾过往间的一个定义:性、酒、书籍、运动、音乐。能够深入到人类灵魂的五项事物。
时间冲刷了很多,但这五个定义,截止目前,依然稳固且成立。
灵魂由什么铸就?如果从形而上的角度推演,存在先于本质,故追寻意义本身,即是造就灵魂要义的过程。如果放大存在的体验感,即需要性(人类本性的驱动)、酒(放大人类本性的本体外物)、书籍(拓展人类本性的精神空间)、运动(拓展人类边界的肉体空间)、音乐(延伸人类本性的节奏空间)。
逐项叠加,即推演出存在的本质,通过存在本身以及放大效应,反证人世间群体的荒谬。存在的意义有且仅有归诸于自身,他人即地狱,他人的感受从本质上与自身无干。唯有道德、责任、延续秩序的能动感,让群体秩序存在。除此之外,人世无他意义可言。
生长在共产主义旗帜下的中国人,大抵是不信宗教的。即使追溯到千百年前的传统中国,求神拜佛往往也是实用主义因素居多。
时至今日,科技兴盛思想昌明,已经开眼望世界的中国人举首四顾,无神论者竟还是少数派,文明的区隔依然以宗教为基础,次之以语言、习俗、价值观、行为准则等不同。究竟为何?
有个有趣的角度,有助于无神论中国理解宗教对于其他文明之意义——把宗教在概念上替换为神话。神话是先民认识世界和理解自身的共同起源和心灵归宿,就如同无神论的中国人在普遍意义上,小时候会相信盘古开天女娲造人,长大后会相信炎黄后胄圣人之治一样,宗教很大程度上,承担了各族群精神源头和心灵寄托的功能。